上一篇愛吃垃圾食物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是「錯覺」惹的禍!我們談到,佛學中的苦,可以解釋成:「不滿足」,佛陀說世界充滿苦難,其實代表世界的一切都是不滿足的。

本書的作者羅伯・賴特認為,這是因為演化過的大腦,為了讓人不斷追逐愉悅感,進行吃喝跟性交,順利讓基因傳遞下去,所以讓快樂只短暫地存留在我們的腦中。

今天想談的話題,更大一些,讀了本書我才發現,演化不只讓快樂會消失,還帶給我們很多錯覺。

聽起來很詭異對吧?讓我們從一部經典電影說起:《駭客任務》

《駭客任務》,對我來說是史上最具深意的科幻電影。

電影的開頭,是基奴李維飾演的主角,尼歐,他發現自己一直存活的世界,不過是一場夢,是虛擬的,而真正的他活在一個培養槽中,被「母體」這個大機器人當成電池給餵養著。

當然,電池只有一顆是不夠的,所以有成千上萬的人,被母體困在夢裡,活在沒有選擇的虛幻之中,而尼爾跟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有選擇。

他可以選擇,要吞下一顆藍色藥丸,繼續活在虛幻中,享受現在擁有的一切,還是…要吞下紅色藥丸,一覺醒來,去面對真實的人生。

 

故事的發展你都知道了,尼歐選擇紅色藥丸。

讓我來跟你說明,駭客任務跟佛學有什麼關係?

當你認為快樂是真的,你就像是活在母體給的虛擬世界中,當你發現快樂是錯覺,你就像回到真實世界的人類,而佛學,就是一套讓我們從虛擬回到真實的修行方法。

但你很快就會發現,體認到這一點,並不會讓你真的感到快樂。

我在書中讀到一句話,禪修大師明就仁波切說:「快樂的追尋,最後其實只剩下兩種選擇:『你可以選擇察覺煩惱時產生的不安』,或選擇『被煩惱掌控的不安』。」

只能說,當你走到一個極端,你所面對的痛苦跟從未踏出那一步的人,是一樣的。 就像尼歐選擇了紅色藥丸之後,他還是要到真實世界去面對他的任務。

聽到這裡你可能想問?那我們一般人,有什麼任務呢?天擇會跟你說:傳宗接代。

如何讓人達到這個目的呢?天擇並不會降臨一個神諭告訴你該怎麼做,它會透過「感受」來告訴你。

行為科學家發現,「好感受」跟「壞感受」的功能,能讓生物趨吉避凶。

因為語言的關係,你很難告訴家裡的狗,不要去碰瓦斯爐上的火,但只要他一靠近,他的感受會自然告訴他,要離火遠一點。

 

因此,天擇會藉由控制我們的感受,控制我們的行為,讓我們自動接近能讓我們活下去的東西,讓我們厭惡對生命有危害的東西。

有趣的是,天擇跟母體一樣,它們都不在乎你的真實感受,天擇在乎的是,要把你的基因傳下去,他寧願讓你產生錯覺,也要讓你保命。

讓我舉個例子,如果你正經過一個曾被眼鏡蛇咬死人的草叢,你一看到草叢在抖動,你肯定會產生眼鏡蛇即將出沒的錯覺,然後緊張地看著草叢,準備蛇一出沒拔腿逃走。

就算最後只是跑出一隻蜥蜴,你依然會神經緊繃,但你會感到慶幸。

這種錯覺,能夠讓我們活命,就算一百次裡面有九十九次都是錯的,只要對一次,你的祖先就能活下來,把基因傳給你。

那些比較遲鈍,對草叢抖動毫無警覺心的人,你可以想見,他們的基因並不容易被保留下來。

我發現,有些錯覺傳到現代,會帶給我們新的結果,像是對糖分的依賴,讓我們在不缺乏食物的現代社會,變得過度肥胖。

又或者,你可能會以為,我們在臉書跟IG上的「社交焦慮」是現代人獨有的事。

事實上,工具是新的,感受卻是舊的。

過去在狩獵採集社會中,很會團隊合作的獵人,能抓到更多的獵物,容易吃飽不會餓死,受歡迎的人,也容易將基因留存下來。

因此天擇讓我們有社交焦慮,讓我們容易關注他人對自己的想法,也是為了提高我們的存活率。

 

你會發現,這些情緒往往是錯覺,也有一種狀況是因為過去的環境跟現在的環境差異太大,導致感受雖然無用,但對你來說是一種錯覺。

佛教的修行,大多是為了消除這些感受,只是佛陀發現了理論,沒發現他對抗的源頭是天擇。

說到這裡,你應該也能感受,所謂的得道高僧是一個多高的境界,他可是成功對抗天擇,就像是《駭客任務》中成功對抗母體的救世主尼歐一樣。

今天跟你聊了聊人類的感受有多虛幻,或許當你達到最高境界,你可以從中抉擇,你想要擺脫哪些感受,或是遵從哪些感受,當然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了解,就是改變的第一步!

我想留給你一個思考題,如果感受是虛幻的,那感受這些的我和你,會不會也是虛幻的?該如何證明是或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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