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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公視有部現象級的熱門戲劇:《我們與惡的距離》,如果你沒看過,我推薦你去看。

在討論今天的話題前,我想先簡單介紹一下這部片。這是一部探討隨機殺人事件後,留下來的家屬、律師、受害者家屬,他們各自的心路歷程,跟整個社會面對這件事情的狀況。

劇情分作好幾條線同時進行,十分真實,也十分揪心。

 

今天我想討論的話題,是看完第五集的觀後感,劇中吳慷仁飾演的人權律師:王赦說了一段話:

「所以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有標準答案嗎?誰有標準答案?」

圖片來自公視官方網站

 

說實話,這是一個老生常談,但之所以會成為常談,是因為它真實,卻又如此難以實行。

我們在生活中很容易把人分門別類,從大腦的角度來看,標籤方便我們記憶,讓大腦不會超載,從掌權者的角度來看,分你我容易聚民氣,民氣好用,可用來賺錢或奪權。

但我不知道從哪時候開始,我很難認真地去批判誰誰誰或哪個群族。

 

所以我常從另一個角度來討論,某些看起來是大眾討厭的族群,或至少是我的同溫層討厭的族群,他們是不是有哪些沒想到的難處。

也因此再討論中很常被認為,你是不是就是挺對方。

這不是一個很討喜的做法,我知道要有強烈且鮮明的立場比較容易有很多讚,但懂歸懂,實際上操作起來還是很困難。

當然,這不是說我就沒有討厭的人!我也還是想要大力批評某些人的時候,這個時候我覺得大家應該要感謝那些直話直說的KOL。

看他們說出了某些你心中本來想講的氣話,也算是幫忙降低了心中的怨恨值。

 

好,回到上面的話題,其實我看到許多常見的討論,會覺得很可惜的原因在於,他們的論述往往把一個人塑造成,不是藍就是綠,不是挺同就是反同,不是挺死就是廢死。

沒有灰色地帶,沒有緩頰空間,彷彿每個發言都在逼你公投。

但人明明如此立體,在討論中卻是這麼平面。

還記得上次去泛科知識節對談,志祺77說他的YouTube頻道上常有中國的朋友來留言,甚至有的人會到他的直播中謾罵,但當他們聊起遊戲時,又會好像變成朋友。

從這個角度你會發現,其實真的沒有什麼敵人。

你以為的敵人,可能是你的親戚,在政治話題上你覺得他是敵人,但生活上他很照顧你。

你以為的敵人,可能是別人的朋友,別人的父母,別人的愛人。

真的有敵人嗎?我覺得可以這樣思考,一旦你把對方都當成敵人,你就不可能跟他討論,你就只想戰他,只想消滅他。

但你真的消滅得了任何人嗎?

 

我覺得《我們與惡的距離》這部片厲害的地方在於,它像是一場大型的社會實驗,帶著我們去面對一個在真實情境下很難討論的話題。

把我剛剛上面落落長想講的話,用戲劇的方式呈現,講得更好,而且每個環節都超到位。

很多人看不了長文,看不到同溫層外的訊息,沒有人可以進行好的討論,或討論起來講沒兩句就會吵架,等等…

但戲劇的優點是,它可以包裹這一切,所有衝突、議題和說教,在故事中都自自然然。

古人喜歡用寓言故事來包裝道理,你去看寫得好的非虛構著作,也都充滿故事的,成功的演說家也是信手捻來一個故事,甚至是生活中受歡迎的人也都是說故事高手。

故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人們愛聽,也能讓我們動員更多的力量。

 

在《人類大歷史》這本書中,作者哈拉瑞就認為,故事讓我們能創造集體想像,像古代有的部落會用獅子當守護神,獅子神不能幫忙打仗,但只要大家相信有獅子神的守護,士氣就會高昂。

《人類大歷史:從野獸到扮演上帝》,原文作者: Yuval Noah Harari,譯者: 林俊宏,出版社:天下文化

回到《我們與惡的距離》,故事讓我們用上帝視角,去看片中的每個角色,每個抉擇,當所有角度攤在我們眼前,你會發現,往往都是令人心痛而且難以處理的。

像是,受害者的家屬帶著創傷,面對加害者的家屬,該如何面對?

如果你的老公為了幫社會認定的殺人魔爭取人權,因而要跟你離婚,你能諒解嗎?

這些痛,這些難,在真實世界都是加倍奉還,只是現實生活中,我們無法從他們的角度來思考這些問題,所以我們容易做出片面的判斷,但幸運的是,故事可以。

 

我想聽到這裡你可能會想問,

所以我應該沒有立場,保持中立?如果每個角度都要探討,我哪有這麼多時間,到底該怎麼做每一個發言跟判斷?

 

這問題很大,值得我們花好幾個篇章來討論,如果你願意,可以先去聽之前我講過的,關於《真相與代價》的專欄,我把連結附在文末。

在這裡我只想做一個簡單的提醒,我們無法窮盡每個角度,但我們可以盡我們的努力去換位思考,延遲發言,降低情緒帶來的偏誤。

雖然拿掉情緒之後,講的話沒這麼酷了,但至少你對的起自己。

今天的內容就說到這邊。我是鮪魚,聽時書,我們下次見。

《真相與代價》系列(下方連結請用手機開啟)

014|真相與代價 1:真相,也能誤導人?

015|真相與代價 2:如何用取綽號的方式影響人們的想法?

016|真相與代價3:婚姻是我們的集體想像

017|真相與代價4:沒有利益攸關的真相,不要相信

 

首圖取自公視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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