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京劇形式演出西方經典《浮士德》,找歐洲導演和歌仔戲團搭配演出,翻開臺北藝術節的節目手冊,你會發現今年的節目呈現「混搭風」,與團隊友人聊天的過程中才發現這不是巧合,而是有意為之的結果!

這個結果讓我想到這本書:《不整理的人生魔法》,書名看起來像是某種整理術,或許英文書名比較契合我的想法《MESSY:The Power of Disorder to Transform Our Lives 》,本書不只寫給房間一團亂的人看,它講的是一種擁抱混亂的人生觀,可用來解釋臺北藝術節的節目為什麼會呈現如此風貌。

想要有所突破,就要「刻意混亂」

去年逝世的傳奇歌手大衛.鮑伊(Daavid Bowie),以雌雄莫辨的形象蹤橫歌壇,他將自己的樂手稱為火星上的蜘蛛(Spiders From Mars),本人也被視為外星人的化身。

他與另一位傳奇樂手布萊恩.伊諾(Brain Eno)合作錄製了幾張大受好評的專輯《低迷》(Low)和《房客》(Lodger),我想你會想問,暢銷專輯究竟是怎麼誕生的呢?是計算好的還是自然產生?

答案是,兩者兼備。

布萊恩. 伊諾在錄製過程中會進行一種遊戲,他隨身帶著一疊紙牌,牌上寫著各種指令,例如:交換樂器、扭腰、愛怎麼做就怎麼做、調整做事的順序。

當他們遇見創作瓶頸時,伊諾就會拿出紙牌,發給樂手每人一張,要求他們錄音時照著指令做,就會發生吉他手抽到一張牌要他去打鼓,鼓手卻要在錄音室裡扔啤酒罐。

能參與大衛.鮑伊專輯錄製的樂手,都是世界知名樂團成員,他們早已習慣專業的工作流程,對這樣雜亂無章的錄製過程肯定心懷怨懟,但這些特殊指令卻令他們一再突破極限 ,創作出驚世專輯。

「當你被迫從某處重新開始,老套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魔幻時刻!」

伊諾還與好友視覺藝術家施密特(Peter Schmidt)聯手正式推出這套卡片遊戲,目前還有app版本,用來幫助腦袋卡關的藝術家脫離泥沼。英國詩人阿米提吉認為這些卡片能讓你腦袋的血液往另一個方向流,就像在你腳痛時打你一巴掌,用新刺激解決舊問題!

書上說伊諾稱這種方法為:「迂迴策略」,我覺得叫做「刻意混亂」容易懂些,作用是故意打破你原有思考脈絡,重啟你的大腦與行為。

這做法與臺北藝術節團隊與一心劇團想達到的效果是相同的,一開始就選擇混搭的方向,自然能做出與他人截然不同的演出。

如果你想實行「刻意混亂」不知從何下手,或許可以從打造一支多元團隊開始。

 

團隊越混亂,越有創造力

「如果組織裡每個人都用同樣的方式思考,每個人都會卡在同一個地方。」

無論在影劇、電影、漫畫或小說,你應該常看到一種故事類型,就是一群雜牌軍被發配邊疆組成邊緣人群組,他們雖然身懷絕技,卻不被主流觀念接受。

就像星際異攻隊,由一群愛嘴砲的魯蛇組成,團隊想法與技能十分混亂,容易產生衝突導致事情進度停滯等問題,但最終卻因為團隊的多元能力,產生令人跌破眼鏡的成果!

書中用一個特別例子來說明,團隊多樣性的重要。

德國有名林務官貝克曼(Johann Gottlieb Beckmann)在18世紀時,帶領一群工人進入薩克遜森林,以統一的挪威雲杉取代多元雜亂的森林林相。

標準化的樹木如軍隊般整齊劃一,森林不再亂糟糟,方便管理也方便砍伐,不僅讓景觀變得「順眼」,木材收穫量也隨之提升,利潤飆高。

然而,大自然的事情往往不是人類想得這麼簡單。

就像一群擁有相同思維的人容易在同一個地方卡關,當尺寸相同、樹種一致的森林受到寄生蟲的攻擊時,容易產生全面性的滅亡。由於挪威雲杉長得很慢,問題都在一百年後才爆發,發現森林衰亡危機後,德國人才緊急重建多元雜亂的森林生態系。

對大自然來說混亂是常態,擁抱混亂才是擁抱真實世界的生存法則!

 

回到一開始話題,臺北藝術節藝術總監為了催生化學效應,運用「刻意混亂」的模式組成創作團隊,他牽線成團已三十年,作品富創新精神的「台南人劇團」與能寫能導能編舞的法國當代劇場指標:「帕斯卡.郎貝爾」合作打造「一家之魂」

法國編導與台灣原生劇團,如此語言不通的組合要合作演出,過程中的磨合與挑戰肯定不少,但他們成功度過考驗,創造出將逝去親人與活著的家人同時出現在餐桌上的創意劇本。

 

刻意混亂,讓混亂成為你的武器

老祖先有句話說:「人算不如天算。」放在變化多端的現代社會來看亦是如此,當你進入社會分工,每個環節都將出現意想不到的意外,你不可能在紙上談兵的階段就計劃好所有事,只能等待行動後見招拆招。

書中有個例子,2014倫敦地鐵罷工結束後,每20位通勤族就有1位不再搭地鐵,採取新的替代方案去上班,不是因為他們生氣,而是他們找到更快更理想的上班方式。

你可以把突如其來的意外當成是「悲劇」,也可以把干擾當成是「創意」,所謂的「刻意混亂」,就是為自己設定一個題目,一個框架,自斷手腳,自主產生混亂,就像上文提到的臺藝術總監刻意牽線國外導演與台灣團隊合作,一心劇團融合東西方表演藝術,大衛.鮑伊與布萊恩.伊諾在錄音時玩的卡片遊戲。

整齊是一種美德,混亂是公認的貶義詞,擁抱混亂是種反人性舉動,但想做出與他人不一樣的成果,就別一味追求合群,你要試著在混亂中找出新方向。

最後給個建議,你可以立即下訂本書,深入混亂中心,或趕快前往票券所剩不多的臺北藝術節,體驗混亂帶來的創意能量,或將文章分享出去,創造更多連結,體驗「刻意混亂」的威力!

 

  • 書名:不整理的人生魔法:亂有道理的!
  • 作者:提姆.哈福特
  • 譯者:廖月娟
  • 出版社:天下文化
  • 出版日期:2017/03/30

混亂生創意

加入生鮮時書粉絲團,比朋友更懂台灣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