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how好學校於 2015年成立,短短四年累積20萬會員,300門獨家課程,目前已成為台灣規模最大的線上課程平台,更跨足海外,挑戰馬來西亞及中國大陸新市場。

隨著知識經濟討論度升溫,Hahow作為市場領先者,認為「分享」不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好,也會讓產業越來越好。

這樣的理念讓開課老師與學員安心、擁有高度黏著度,背後是如何運營與思考?

我們從平台、學員及講師角度分別探討知識經濟的建構。

點進Hahow好學校的官網,首頁就寫著「學那些學校不會教的事」。

「創造一個不受限與適才適性的環境,讓大家更輕鬆快樂地累積知識技能,推動社會持續進步」,是平台的願景

核心價值清晰明瞭,讓平台上的課程內容數量、類別迅速成長。

這也讓「講師」原先給人印象高、大、上的身分地位,隨之突破界線,亦有大二學生開設區塊鏈課程突破千人購買,落實「人人都有潛力可以當老師」的理念。

當知識經濟議題再次風行,你是否好奇,身處教育科技產業的Hahow 而言,他們是如何定義知識經濟?

 

 

知識經濟:從單向傳遞到供需法則  知識服務商改變講師身分

Hahow好學校Content Head涵涵首次對外接受訪問,他認為「學校」就是知識經濟下的產物,在古代「弟子服其勞」,以勞力換取知識,現代則是透過金錢交易或以才華換取才華。

「任何產生價值的交換,都算是一種知識經濟。」

原本單向由老師傳授知識,附帶「上至下」對等關係,然而,至今知識經濟已成了「需求與供給」的關係,甚至衍生出其他服務。

比如講師無法單靠自己一人傳遞知識時,就產生了如Hahow這樣的「知識服務商」

透過產品跟內容製作的媒介力量,讓知識在傳遞過程中,出現了新的崗位。比如內容專案企劃、內容開發、內容品管等等角色,幫助老師的知識傳遞與交換更有效率。

「你還是覺得提供知識的人,他就可以被稱作是『老師』嗎?」

「其實老師的定義,也隨著時代在改變。」

思考沉默了一會,Hahow 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江前緯才開口,他認為雖然知識服務商的出現,從而造就了知識輔助者、服務者與包裝者。但提供知識的人、一群人或個體「的確還是老師。」

「過去對老師的定義,有很多標籤跟想像,可能必須要考到一個國家考試、碩士或博士畢業、出國念書回來當教授或者一定要念師範體系。」

因此在營運初期要找人來開課時,講師也會面臨自我懷疑。他們認為自己只是分享一個簡單知識、不是大道理。

「這樣也可以是老師嗎?」江前緯認為,隨著教育科技產業成熟,其實講師分享的任何知識,都可以幫助在遠端的某一群人

因此,在講師在年紀、身分與職業、框架的定義上都有一些改變,甚至打破階級被重新定義。

涵涵也補充現階段人人都「有潛力」當老師,但「有志當老師」與「能夠當老師」的區別在於-是否能達到平台把關的標準與門檻,例如「內容完整度」、「是否能通過品質審核」或 「達到募資人數低標」。

讓課程順利上線,這便是「有志」當老師與「能不能」當老師實際的差別。

 

教育科技突破社會階級:標籤非攻擊武器 而是定位與溝通

在人人都有潛力可以當老師的理念越滾越大時,也實現江前緯創業時希望透過教育打破社會階級的理念。

江前緯說:「社會階級分成職業之間水平關係與職稱造成的垂直關係,還有個人對社會階級理解的三個維度。」

其實「標籤」或「被標籤」沒有不好,是一種歸納人的方式。

但過去對「標籤」的想像太少,可能都是用「這個職業可以帶給你多少錢」、「這個職業是不是主流」,在現代標籤的數量應該要更多。

標籤不該成為欺負、歧視別人的武器,應該是協助大家更有效的定位、溝通與社會分工的方法。

涵涵以自己為例,當他還在處於義務教育階段時,雖然家長明理、開明,但當會想接觸其他領域的內容、發展才藝時,家長還是會從功利性出發。

舉例來說,溜溜球、吉他、雜耍就會被家長認為比較通俗,如果學鋼琴、芭蕾可能就比較吃香,但這樣的想法「我完全不能苟同」。

以Hahow平台上的課程舉例,一堂雙金氏世界紀錄保持人楊元慶所開設的《在世界各地都可以成為溜溜球高手》課程,28個單元、總長159分鐘,共有113位學員購買。

楊元慶老師本身便是讀名校,家人希望他念醫科,但他堅持溜溜球是一輩子的職業。

如果能夠回頭看,Hahow帶來的是給各領域的人有不同的可能性,成為老師把自身所學分享出去。

越來越多的互相理解,就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江前緯認為Hahow透過跟老師合作,創造了很多想像,很多合作都是想像先出來才一一執行,比如藍晒、篆刻、印花樂、皮件等手作課程。

從理想到實踐的過程,賦予社會上的某一些人擁有了不同的可能性。

 

排除學員挫折感、預測爆款課:Hahow回歸使用者研究

在平台上,能夠帶來商業規模的,必定用戶喜歡的內容,要找到下一個「爆款課程」,可能會陷入思考誤區。

Hahow內容部反而是致力使用者研究

涵涵說若單以營收的角度去分析爆款課程,會過度聚焦在銷量、最好的課程之間有甚麼共通特色。依照過去 Hahow的嘗試,很難找到一個能泛用的公式,因此使用者研究更成為了關鍵。

回歸到核心,只要深入定位使用者需求、注重用戶喜歡、在意且對他們有幫助的內容,往往就能幫助內容與行銷團隊提高預測爆款可成的機率。

Hahow透過量化結合質化調查,深入了解學生在學習的路徑中,思考與決策的行為

涵涵透露,篩選重度使用者、對學習領域理解且也是學生的專家。

針對這兩群人使用問卷調查法後,執行電話訪問,每個用戶再個別進行3到4個小時的「深度訪談」。

透過資料整理歸納出一套使用者從搜索(認知)、學習目的、購買行為、使用行為的模式與架構,幫助內部思考,使用者可能會在哪一個環節放棄課程。

舉例來說,使用者可能會因為產品與內容無法幫助到他而離開,

「Hahow要做的就是降低『挫折感』,進而降低用戶流失率與跳出率」

每個人在學習的過程當中,一定多少會碰到學了找不到地方使用,或者學許多次還是無法理解課程的意義。

不過一旦開始學習,就會有進步,然而「成長的過程當中,或多或少也會伴隨著痛苦

涵涵所定義的挫折是「無法預期的狀況」。

但比方說上課老師用的工具與方法跟學生理解的有落差,甚至是使用的語言有所不同,連學習理解都沒有辦法,產生了無法預期的狀況,就會造成挫折」會比較完整。

除了內容使用落差外,用戶也會對產品產生「期望落差」。

比如產品上線但字幕沒準備好,或課程訂購平台介面體驗不一,這些都可能造成會員的挫折。

因此Hahow著重使用者研究,透過學習過程中,事先告知學員課程程度、學習階層以及過程中可能遇上的困難點等。

「不讓學員沒有準備就跌倒受傷」,只有透過不停的溝通,才能降低錯誤期待,這也是Hahow讓學員黏著度高的方法。

 

講師不藏私:資料分享永遠是事後資訊 公開後讓自己更往前

從訪談中可以體會到Hahow非常注重用戶感受,然而,學員固然重要,但生產知識內容還是得回歸到教師本身,在這一塊又是如何溝通?

「用戶的留存競爭之戰,在講師之間也會遇到」。

講師也會面臨「是否會擔心分享後被抄襲、模仿,或利用分享內容創作因而被超越呢?」

涵涵曾聽過合作講師的說法,對方認為

「當把知識分享出來的當下,其實講師本身早已透過梳理後自己又更往前了一步,朝下一個階段前進,大眾所看見的,只是事後資料而已,如果有人要抄襲,是不可能超越的。」

這樣的理念也反映在Hahow平台經營上,目前他們是年營收或會員數目前都是業界第一名。

我們會留意其他競爭者的發展與近況,但是不會這麼放在心上。」堅持擁有自己步調、不停地往前走,將心力花在用戶體驗,而非競爭上。

江前緯說,2018年他們發布了上百頁的攝影產製流程。許多人會疑惑「這是你們公司的核心價值,怎麼會分享出來?」

但江前緯不怕,反而認為「分享」有三個好處:

第一「分享讓我們變得更好」,另一個講起來有點煽情,但「透過分享可以讓整體產業變得更好」,第三則是能透過分享讓Hahow一直走在最前面

會教不等於會線上教!募課成功率88%  知識服務商的溝通挑戰

然而目前網站上留存的課程,除了正在募資當中的課程,剩下都是募資成功的內容。但也容易讓人忽略,募資失敗的課程與老師。Hahow募資的失敗率大約是12%,江前緯強調「募資失敗不代表老師的內容不好」。

就像「得到」雖然計算了連續學習天數,但創辦人不認為每天學習的人才是好學生,反而認為每個願意下載的用戶都已經很棒了。

畢竟募資過程有難以掌控的內外部因素,有經驗的老師「會教」,但是不是不一定會「線上教」,因此Hahow設置了更完整的內容製作團隊

涵涵提及,一般沒有「線上教學」經驗的老師,在教課時可能會以過往經驗來如法炮製上課情境。

但實際教室當中,學生可以走動、可以換角度去找到自己最能觀看學習的位置,甚至可以直接提問,但線上課程有所限制。

涵涵說只要是手作課程,他們必定會出到2台以上的攝影機,分成主觀或客觀視角,降低學習差異。

以宋少卿老師開設的《與大師相會:每個人都能體現的舞台魅力》,這是堂教導表演與肢體的課程。

宋少卿老師的授課經驗相當豐富,絕對可以說是大師等級。但過往對此類型的課程想像都是需要面授,要以遠端呈現的確有難度。

在與老師的溝通之後,直接將拍攝場景拉至劇場,並找來六位學生接受指導。透過四台機器同時拍攝、不同鏡位與不同程度的學生上課實錄,讓線上學員,能跟著影片中的學員狀態進步。

另一堂則是由大學生開設的《不可錯過的時代趨勢:從自學區塊鏈到專家!》。

涵涵提及跟老師溝通時詢問一個問題:「你們想做的是區塊鏈專家還是初學者領航員?」

後來兩位開設老師JeffTina考量到想朝向初學者領航員的角色,經過討論後覺得領航員最貼近他們的品牌,進而做課程規劃,這樣的選擇,讓原本雙方預期500人購課的門檻,意外衝破1100人。

 

課程去神聖化:知識經濟在於解決焦慮 完課率不該成為學習唯一指標

然而,產品與服務或教學再精緻、雙方溝通再勤勞,其實都抵不過學生的「自主學習意願」。

近日有許多傳授知識、提供內容的講師談及「完課率」的概念。認為學生購課沒有上完課,在學習成效會受影響,也會降低未來購買慾望;或者對講師本身的支持僅僅是「一瞬火花」,更點名將是知識服務商的挑戰。

然而江前緯不認為「完課率」能作為學生單一學習衡量的標準。

學員的焦慮只有自己可以克服,知識服務商的角色,則是降低這樣的負面情緒。

涵涵也認為「購買課程跟有沒有上完課程,其實無關」。

有的時候學員只是認為購買平台的課程,就能跟喜歡的大師成為師生關係,想跟講師有親近感。像這樣「買一個夢想」獲得相對喜悅感,也是解決對知識焦慮的方式。

「就像生鮮時書說的,書籍要去神聖化,不一定要把書看完」完課率當然是一個重要的指標。

「如果只是打開電腦播放,但人沒有在電腦前,一樣計算完課率,這樣會有學習成效嗎?」

江前緯說,對學生而言,只要課程某個章節有解決到他的問題,就是一種知識價值的產生

 

The Author

Hi,我是凱倫,趕上90後末班車,正職工作是文字記者,經營個人粉絲專頁,粉絲數約兩萬六千人,過去曾擔任網路社群小編,管理百萬粉絲,創造每 日千萬流量。同時是企業講師、跨界讀書會發起人、跨界思維直播主持人,四 個媒體的專欄作家,明年初將出版第一本書籍,擅長訪談、社會觀察、職場文 章、人物報導。 如果喜歡我的文章歡迎來我的粉專找我。 少女凱倫:https://www.facebook.com/karengirl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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