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來,北韓發生許多重大新聞,前陣子剛試射洲際飛彈,雖然打不到紐約,但射程卻涵蓋了阿拉斯加,重重打臉川普年初言論,日前還發生金正恩派人暗殺他異母長兄金正男。

這個神秘國度,許多人想一探究竟,但讀過遊記就知道,到平壤也只能看見假象,一不小心還會有生命危險,去年偷了北韓宣傳物的美國大學生,六月被遣返回國已成植物人,昏迷一週後辭世。

想瞭解北韓,閱讀脫北者撰寫的書籍,應該是目前最安全的方法之一。

我們之前介紹過《我們最幸福》,這次想跟大家分享的書是《擁有七個名字的女孩:一個北韓叛逃者的真實故事》,作者是李晛瑞,第一位站上TED舞台的脫北者,她從意外脫離北韓開始,一直到南韓成功脫北,共換了七個名字,也是這書名的由來。

 

本周,李晛瑞受出版社邀請來台演講,雖然我們的合作夥伴樂天kobo有免費席次抽獎活動,但因為我寫文寫太慢錯過了活動期間…(但粉絲團上還是會送大家這本書的折價券喔!)

《擁有七個名字的女孩》在網路上常看到的討論,大多是談她如電影般驚險的闖關過程,我這次想從另一個角度聊聊這本書。

當我們在聊北韓的些誇張制度時,往往是把他們當成外星國度,一旦深入瞭解北韓政府是如何箝制人民鞏固政權時,會發現這些手法仍普遍存在我們身邊,檢視以下幾點,搞不好會發現你搞不好身處北韓而不自知。

 

無所不在的造神教育

李晛瑞的母親是名有生意頭腦的聰明女性,卻有迷信的小缺點,常常找算命師問卦,這在其他國家頂多傷財,但在北韓卻是極端危險的行為,因為北韓政府只允許人民把對宗教的熱情用在信仰金氏家族上,靈媒跟命理師都是非法行業,像國師唐立(ㄑㄧˊ)淇(一ㄤˊ)這樣的星座網紅是不可能出現在北韓的。

書中提到,北韓人從小就要學習領導人的「神話」,例如金正恩的父親金正日出身時,白頭山上出現雙彩虹,天空出現耀眼新星,燕子發出人聲大唱讚頌歌曲,老師會鼓勵學生透過圖畫來描繪這些故事,偉人的生日都成國定假日,政府會發放糖果給孩子,對小孩來說,北韓領導人如同聖誕老人。

北韓的一切事物是由金正日的父親金日成所創造,他可以同時出現在東方和西方,出現的地方花朵會盛開,積雪會融化,每個家庭都要在最顯眼處掛上他們的畫像,每天都有人會來檢查畫像是否乾淨或毀損,發現有異立刻鋃鐺入獄。

「賈伯斯」的圖片搜尋結果

不是封閉的北韓才有此狀況,即使是開放的資本主義社會也有類似的造神教育,撇開國家政黨做的事,我們透過媒體、傳記,看著商業名人的發言與事蹟,其實也是某種程度的造神,例如:神一般的賈伯斯,鋼鐵人原型伊隆·馬斯克,甚至是某某公司的暢銷神話等等,藉由神化標誌性的人物來增加人們對品牌的印象或忠誠度。

這也驗證一個的道理,想讓消費者成為你的信徒,條列式的宣導不如一個動人的品牌故事,人們腦袋天生不愛聽道理,故事是最能影響大腦的方式。

 

打造人人都是告密者的環境

想要監控每個國民,卻又無法分派太多人力在這件事上,該怎麼做?北韓政府很聰明地運用了一些手段,讓人人都成「抓耙子」。

北韓有一群秘密警察,隸屬於「保衛部」,書中提到,光聽到這幾就能讓小孩停止哭泣,在我腦海中馬上出現小時候父母會嚇你說:「你再哭,警察叔叔會把你抓去關!」在沒有法治的北韓,被抓走就有機會被莫須有的罪名公開吊死。

保衛部最注意的,不是真的「犯罪行為」,而是對「政黨不忠」的小事。

這些事不用他們自己隔牆竊聽,北韓人民就會自動自發地互相監視,鄰居會告發鄰居,同事會注意同事,學生會監視學生。看到這裡我其實心中有疑惑,人們難道不會選擇自保而互相掩護嗎?該怎麼讓「監視文化」扎根呢?

「北韓人有批判別人的天賦,因為我們一輩子都會被迫參加批判大會。」《擁有七個名字的女孩》

原來是金正日引進一套制度,從小學開始,北韓人都要參加李晛瑞稱之為:「淨化生命時刻」的自我批判大會。李晛瑞就讀的學校是每週六舉行,由老師擔任主持人,每位同學輪流起立,懺悔自我,然後指責某人的疏失!

這些指責通常是由領導人的某條戒律為開場,然後指控誰誰誰違反了這條戒律,聽起來每個禮拜全校、全公司做這樣的集體活動很滑稽,但當你會被某人告發了什麼,不只是背黑鍋而是會丟失性命的時候,每個週末的到來就令人恐懼跟不安。

儀式化的集體批判讓國家鼓勵告密這件事深植人心,我認為發明者應該得個「諾貝爾精神折磨獎」。

「諷刺的是,為了強迫我們成為好國民,國家把我們全都變成了指控者跟告密者」《擁有七個名字的女孩》

說到監控,讓我想到前陣子聽到朋友在討論,老闆用監控軟體監控員工這擋事,要不是剛好朋友公司就是在賣相關系統,我還以為只是都市傳說。

如果是監控商業機密外洩那就算了,但大多數的監控心態就像保衛部,都在看一些小事,以為監控員工的行為可以讓生產力提升。

轉頭看看北韓的生產力就知道這樣行不通,李晛瑞從自我批判大會上學習到的事情是,做人要帶著面具才能生存,她母親也是聰明人,知道在被監控的環境上的生存法則是,不要跟任何人過度的交流,當人們每天的精力都花在戰戰兢兢地遵守規則,深怕犯錯,怎麼還會有心力提升競爭力?

 

別讓人民有知,也別讓他們有閒

為了維持政權,獨裁者最希望的就是人民無閒無知識。

第一步是阻隔外界訊息,將接觸境外的機會視為違法,中國的網路高牆跟《進擊的巨人》中的高牆都是因此存在,為了合法化這樣的阻隔,妖魔化牆外的世界也是必要手段。

北韓課本寫著,南韓人飢餓不堪,駐紮首爾的士兵以踢小孩與殘疾人士為樂,南韓人甚至策動了許多暗殺、鐵路災害、房屋倒坍,聽南韓流行歌曲也會入獄,故事中有群女孩因為聽歌跳舞,而被送入拘留營。

北韓當然也有自己的流行歌曲,像是:「將軍的擁抱帶來的幸福感」、「年輕人,前進吧!」,聽到歌名就讓人想睡,不過…在金正恩上台後,北韓在娛樂方面顯然開放了許多,還催生了有北韓「少女時代」之稱的牡丹峰樂團。

「North Korea」的圖片搜尋結果

北韓人的自由時間很少,工作之餘被迫參加各種集會活動,例如:和意識形態有關的「學習小組」,去背誦「偉大領導人」的演說,更甚著,他們會要求人們在經歷一整天的工作後,參加演講活動,內容可不是什麼精彩的TED演講,而是講述黨的革命歷史、養豬技術,甚至是領導人寫的詩詞。

這些活動其實是種監控行為,讓你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政府眼皮底下,當生活時間表被排滿,你沒時間想東想西,就不會變成一個「自私自利」的人,甚至想要逃離祖國。

有句話說,政客與政治家的差別在於,政客希望人民知道越少越好,政治家則希望人民知道越多越好。

不讓人民有閒有知是一種什麼心態,簡單來說就是沒自信的恐怖情人會做的事。

因為對自己沒自信,所以害怕另一半知道有更好的選擇存在,害怕他們發現世界很大,所以不斷地黏在對方身上,佔據所有空間與時間,希望對方的生活只有自己。

 

「北韓」的圖片搜尋結果

你身處北韓而不自知?

我們在《擁有七個名字的女孩》這本書中,透過李晛瑞的雙眼,了解他所在當時的北韓現況,讓我們再次回顧這些點,你可以檢視所在環境是否是個「北韓式組織」

1.無所不在的造神教育

2.打造人人都是告密者的環境

3.別讓人民有知,也別讓他們有閒

最後我想說的是,別再把北韓當作房間裡的大象,其實北韓的統治手法一直存在我們身邊,只是方式與時俱進,手法換成不同名義,讓你難以察覺。

當我們以為別人正在水深火熱,殊不知我們才是那隻溫水中的青蛙。

北韓奇景只是本書部分情節,主要劇情都在描述李晛瑞從生長到逃亡,為生存一再換名字、說謊,甚至差點被強暴、入獄,交不到真心朋友的孤獨,拋棄家人的愧疚,甚至是獲得自由之後,自由帶來的衝擊,重新融入現代社會遇到的難關等等。

精彩之處就留待大家自己去看書,想參與她的冒險,除了可以點下方的連結購買實體書,大家還可以參加粉絲團的活動,加入粉絲分享此文,免費擁有樂天Kobo提供的電子書優惠券!

 

 

  • 書名:擁有七個名字的女孩
  • 作者:李晛瑞
  • 譯者:朱浩一
  • 出版社:愛米粒
  • 出版日期:2015/08/01

逃離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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