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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階級屏障,陋室逆境上游──《寄生上流》600億票房背後的議題
2 小時 ago

打破階級屏障,陋室逆境上游──《寄生上流》600億票房背後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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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含大雷,請斟酌觀看。

近日,電影《寄生上流》(기생충)在台引發不小話題,除該片環環相扣,劇情零冷場外;特別的是,《寄生上流》的故事內容,鋪陳上可說善用隱喻,且經常利用畫面對比,好呈現「上流」與「下流」的階級差異。

不過,觀看本片時,我們或許有必要重新思考:

誰是上流?以及,誰,才是下流?

 

存活守則:擺脫陋室爭霸戰

事實上,所謂的上、下流,並無根本上的好壞差異。

假如以現代社會的眼光來看,簡單地說,上流與下流的分界,便是社經地位落差。然而,人與人間的社經地位落差,容易決定人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的位階。

因此,在框架之下,追求更好的、理想的生活,成為經濟導向社會的求生法則。

但,以人心來說,很少有人會願意承認,自己是活在下流社會的人。

以《寄生上流》來說,撇除金基宇一家「佯裝上流」的行徑,他們就是社會定義下屬於下流的一群。

但是,倘若將金基宇一家和蝸居於朴家地下室的雯光丈夫相比,金基宇一家不僅不是下流,反而是「相對上流」了。

值得注意的是,在《寄生上流》中,居住的地理位置隱含了特殊訊息。

社經地位相對好的家庭,居住的地點就越「高」,反之越低。所以,和雯光丈夫比,金基宇一家至少還生活在「上面」,不用隱姓埋名,也不必靠人供食。

因此,金基宇一家已經「算好了」。

延伸出來,還有更多值得討論的部分:看似有錢的朴家,在片中所居住的位置也非最高處,仍有進步空間。

可以思考的是,對於仍未攀上顛峰的人,持續向上爬、往「比現在更好」的環境邁進,似乎成了普世的真理;而在比較過程中,面對比自家要更奢華的家時,自家頓時成了「陋室」。

社會的「擺脫陋室」爭霸戰,不論位處哪個階級,總是時刻上演中。

 

爭戰過後:失敗者的悲歌

先不論「擺脫陋室」背後社會結構問題;我們先將焦點放於片中的「石頭」,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在《寄生上流》中,敏赫送給基宇一塊名貴石頭。

不難聯想,這塊石頭不僅是高貴的代表,更象徵著「富貴」和「上流」。

電影末尾,基宇帶著石頭,認為自己該解決一切,隻身前往地下室。他手裡扛著的,正是那塊名貴的石頭。可見,即便到了最後,基宇仍尚未放棄對「上流」的強烈渴望

只不過,當基宇失手,讓雯光丈夫轉守為攻,搶過石頭往基宇頭上砸,那麼,意思就很明顯了:

對上流的渴望,成為壓垮自己的稻草

事實上《寄生上流》並非一部寓教於樂的片子(其實,說教型的片子也越來越不吃香了),本片「反映現實」的譬喻和類比,確相當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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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孩子還是你的孩子嗎?從《上流兒童》看崩壞的親子關係
7 天 ago

你的孩子還是你的孩子嗎?從《上流兒童》看崩壞的親子關係

「媽,不要再這樣情緒勒索了,我也愛妳,但是我不一定聽妳的話。」──第30屆金曲獎,最佳國語男歌手,Leo王

從金曲30最佳男歌手Leo王的得獎感言,到先前火紅的電視劇《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我們不難發現,近幾年,親子議題重新被關注。

甚至,當社會試圖重新界定親與子的關係時,有不少討論方向都趨近於鼓勵孩童發展自我,拋棄「父母命不可違」的傳統價值觀。

這麼說或許過於抽象,那麼,讓我們以文學書舉例。

以吳曉樂來說,二零一四年,她出版第一部散文集《你的孩子部是你的孩子》。四年後,吳曉樂在二零一八年出版第二部作品《上流兒童》,這是本以第三人稱寫成的小說。端看這兩本著作,不論虛構或非虛構,均是吳曉樂以自身補教經驗加以轉化寫成,探討家庭中箝制孩童成長的無形之手。

而那雙看不見的手,正是我們的父母。

本文暫不討論《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以及後續改編劇的效應。把注意力集中在小說《上流兒童》。雖說《上流兒童》在情節上不免有些誇大,同時又屬虛構;不過,也正因為虛構,才能藉「真實世界不存在」的事件,影射「真實世界存在」的種種事件。

「下游」媽媽的「上流」小孩

簡單來說,《上流兒童》的主角陳勻嫻,自小家境普通,長大逐漸欣羨上流社會的豪奢生活,於是,在與丈夫楊定國結婚產子後,將所有「對上流社會的渴望」加諸於兒子楊培宸身上。

明明自身負擔不起,卻硬讓孩子上了貴族小學;明明沒有錢,卻因渴望晉升名流,將錢花在非必要處。這些故事中的誇張行徑,先別評斷對錯,倒是可以想一想,處在真實社會的我們,是否也有類似的症狀?

接著,回到孩子本身,《上流兒童》所說的那位「上流」兒童,正是陳勻嫻的兒子楊培宸。他就讀昂貴私立小學,生日時開豪華party,還要在母親的逼使下認真念書、準備補習。

「你千萬要保持住這個名次,不要枉費媽媽對你的栽培。」──《上流兒童》

可以了解的是,楊培宸當然不喜歡這一切;但,特別的是,楊培宸在故事中的年紀尚小,未有足夠抵抗的反擊能力。楊培宸做的被動反擊,幾乎都是被壓迫後的言語抱怨,大多時候並不嚴重。

不過,隨故事進行,仍可見母子關係的緊繃狀態,終於達到臨界的瞬間,宛如巨大的泡泡「啵」一聲地破碎。想當然,最後,什麼也不剩。

不得不說,《上流兒童》作為一部小說,以美學標準來看,意圖強烈,易中斷讀者涉入感;但若反過來,從功能性來看,本書確實起了作用。

當然,一味怪罪父母是無用的。最大的問題不是父母本身,而是社會塑造的價值觀。

我們必須重新反思,究竟是什麼導致上述提及的「父母命不可違」?而今,鬆動「父母命不可違」的又是什麼?

被綑綁的道德

這讓我想到,二零零六年,周杰倫的專輯《依然范特西》,裡面收錄了一首當時非常紅的歌曲〈聽媽媽的話〉。

在當時,幾乎沒有人會質疑,這些歌詞有什麼「怪」的地方。比如副歌不斷重複的:「聽媽媽的話/別讓她受傷/想快快長大/才能保護她」。

〈聽媽媽的話〉將社會對母親的刻板印象放大,像是「媽媽的辛苦不讓你看見/溫暖的食譜在她心裡面」,先是預設媽媽是「辛苦的」,接著,因為媽媽很「辛苦」,所以長大後的我必須「保護她」。

這很明顯遺忘了某些「不辛苦」的失能母親,也未考慮母親到底「需不需要被保護」的多元面貌,且將母親概括為同一種形象。

本文的並非指責〈聽媽媽的話〉,而是要指出,這些問題通通顯示著過去,那些綑綁我們的傳統價值觀。

不是單一誰的問題,而是社會在千萬年不斷藉由傳遞想法,形成共識,創造出今日的某些道德觀。我們從不少常見經文找出例子,譬如現代小孩常念的《弟子規》:

「父母呼 應勿緩 父母命 行勿懶」──《弟子規‧入則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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