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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藝術節

「混亂」竟然是傳奇歌手與藝術總監的創意秘招?
3 個月 ago

「混亂」竟然是傳奇歌手與藝術總監的創意秘招?

用京劇形式演出西方經典《浮士德》,找歐洲導演和歌仔戲團搭配演出,翻開臺北藝術節的節目手冊,你會發現今年的節目呈現「混搭風」,與團隊友人聊天的過程中才發現這不是巧合,而是有意為之的結果!

這個結果讓我想到這本書:《不整理的人生魔法》,書名看起來像是某種整理術,或許英文書名比較契合我的想法《MESSY:The Power of Disorder to Transform Our Lives 》,本書不只寫給房間一團亂的人看,它講的是一種擁抱混亂的人生觀,可用來解釋臺北藝術節的節目為什麼會呈現如此風貌。

想要有所突破,就要「刻意混亂」

去年逝世的傳奇歌手大衛.鮑伊(Daavid Bowie),以雌雄莫辨的形象蹤橫歌壇,他將自己的樂手稱為火星上的蜘蛛(Spiders From Mars),本人也被視為外星人的化身。

他與另一位傳奇樂手布萊恩.伊諾(Brain Eno)合作錄製了幾張大受好評的專輯《低迷》(Low)和《房客》(Lodger),我想你會想問,暢銷專輯究竟是怎麼誕生的呢?是計算好的還是自然產生?

答案是,兩者兼備。

布萊恩. 伊諾在錄製過程中會進行一種遊戲,他隨身帶著一疊紙牌,牌上寫著各種指令,例如:交換樂器、扭腰、愛怎麼做就怎麼做、調整做事的順序。

當他們遇見創作瓶頸時,伊諾就會拿出紙牌,發給樂手每人一張,要求他們錄音時照著指令做,就會發生吉他手抽到一張牌要他去打鼓,鼓手卻要在錄音室裡扔啤酒罐。

能參與大衛.鮑伊專輯錄製的樂手,都是世界知名樂團成員,他們早已習慣專業的工作流程,對這樣雜亂無章的錄製過程肯定心懷怨懟,但這些特殊指令卻令他們一再突破極限 ,創作出驚世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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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說《我談的那場戀愛》到歌仔戲《啾咪!愛咋》,愛情總是最難解的謎題
4 個月 ago

從小說《我談的那場戀愛》到歌仔戲《啾咪!愛咋》,愛情總是最難解的謎題

當你遇見你日後將深深愛上的人,當下猶如在黑暗中看見一顆發光的星,那是迷戀乍現的時刻。《我談的那場戀愛》描述了這樣的開始,以及在結束之前的種種困惑。

艾倫.狄波頓將戀人心中產生的百轉千迴描寫得細膩無比。比方他說:「誘惑是一種演技,把自發性的行為轉化成被一位觀眾制約的行為.但是正如演員需要對觀眾的期待有概念,一個追求者也應該知道愛人會想聽什麼— 所以說如果有一種說法可以反駁為了被愛而說謊,那就是演員不知道他或她的觀眾會在哪裡被感動」。

又或者希望可以找到「愛之餌」來讓愛人上鉤—某種微笑,或是意見,或是握叉子的方式……。但不姓的事,即使每個人都會有讓他上鉤的餌,但是通常會上鉤都是偶然而非計算好的」。

談到愛人的外表,他說:「我們到底是先因情人的美貌而引發愛意,還是因為情人眼中出西施呢?我到底是因為珂蘿葉的美才愛上她,還是因為我先愛上她才覺得她很美?」

小說主角的愛人珂蘿葉,她的門牙中間有一道縫隙,即使這是在世人眼光中不大美的特徵,但對主角而言卻是美的一部分:「我的想像力喜歡在那小空間裡玩耍,關閉它,再打開,召喚我的舌去舔它。這個縫隙讓我能恣意安排珂蘿葉的齒列特徵;她的美有這麼大的缺口容許我做創意重整。」

這本《我談的那場戀愛》,主角「我」以各種哲學角度細細分析了遇上愛人「柯蘿葉」之後的種種內心活動。沒有通俗小說曲折離奇的情節,也未在主角身上拋擲大把語言去描述他們的性格,然而,他「綜合了米蘭.昆德拉愛議論的深度,羅蘭.巴特很解構的氣質,當然若你讀過西班牙學者荷西.奧特加.加塞特的《愛》,一定覺得狄波頓的滔滔雄辯,完全不輸一場哲學式的思維」,而在這一切美好特質之外,還讓你讀起來非常愉悅。甚至當你回想自己歷經的戀愛,你就會發現他如何精精準準地探進了你的心!

 

如果你喜歡這種迂迴細膩的風格,那麼你也許也會喜歡這齣戲劇— 《啾咪!愛咋!》 這是今年「台北藝術節」裡的一齣歌仔戲輕喜劇,特地混合了許多外國與台灣的元素,嚐試做出專屬於今年夏天的台北特調!

 

《啾咪!愛咋!》以18世紀法國古典喜劇作家馬里伏的「愛情與偶然狂想曲」為基調。

故事裡,老爺想盡辦法為自己的女兒牽上姻緣線,因而挑選了一位乘龍快婿,並邀請對方到家中作客。但女兒竟然提出要求,要女僕與自己身份對調,好暗中觀察對方的人品;老爺考慮再三,終於答應女兒這個異想天開的點子,不過他卻隱瞞了一件事……原來對方少爺早已來信表明,他將與僕人對換身份來訪,也是想私下觀察女方個性!結果,一齣你來我往、暗地進行的愛情角力就此展開……

馬里伏的戲劇向來以擅長描寫男女之間的複雜心思而聞名。這次由一心戲劇團大當家孫富叡與戲曲編導許栢昂聯手將劇本改編成歌仔戲七字調(作者按:七字調是歌仔戲的代表曲調之一,每段四句,一句七字,因而得名),由台灣知名的歌仔戲團「一心戲劇團」演出,導演則是德國的盧卡斯.漢柏。種種東方加西方、傳統撞現代的巧心安排,值得你走進劇場一探究竟!

由此購票去: https://goo.gl/VyQVb8

更多節目介紹,請上台北藝術節網站: http://www.taipeifestival.org

 

  • 書名:我談的那場戀愛
  • 作者:艾倫‧狄波頓
  • 譯者:林說俐
  • 出版社:先覺
  • 出版日期:2001/05/24

理解愛情

如果城市是座舞台,你想扮演什麼角色?
5 個月 ago

如果城市是座舞台,你想扮演什麼角色?

臺北藝術節即將推出的《遙感城市》,由德國里米尼紀錄劇團帶領觀眾帶著耳機,在台北的某個角落走走跳跳逛逛一百分鐘。

如此獨特的美學設想,讓整座城市都變成參與者的舞台。透過戲劇化的角度,讓人們可以看到這個舞台的正面與反面。正面是我們習以為常的城市生活,反面是我們可以用戲劇化角度來進行探索的日常。

城市與身體,一直是社會學和人類學所會進行研究的兩大主題。美國紐約大學和倫敦政治經濟學院雙聘教授理查˙桑內特,1994年就已經出版的《肉體與石頭:西方文明中的人類身體與城市》,就在探討古希臘時代開始到現代,人與城市之間的關係發展。

從這本書出發,我們可以看到2,500年前開始,城市就在影響我們的身體如何展示,如何交流,如何發揮功能。身體的文化性與政治性,也隨之進行有機的變化。

身體與城市的關係,置換成台北的角度來進行田野調查,似乎就是《遙感城市》在做的事情。在此,我們不妨來看看,這位獲邀擔任聯合國新任秘書長安東尼奧˙古特雷斯城市顧問的桑內特教授,他是怎麼觀察身體與城市的關係的。

 

到現場感受真實場景與聲響

在桑內特的架構中,城市空間與身體之間的關係發展史,恰恰可以被概括爲三種身體形態:一、聲音與眼睛的力量:城市生活與形象的變化。二、心臟的運動:城市的生成以及身體的體驗。三、動脉與靜脉:城市設計與人在其中的參與和不參與。

亦即,人們最初只能透過形象化的角度來理解城市。反之,城市也用同樣的方法來「指導」人們。到了中世紀,近代城市慢慢生成,身體慢慢探索如何融入城市。到了現代,城市的設計與人們之間的關係,撞擊出巨大的變化。

最早,身體的展示是光榮的,是健康的。後來,身體是被馴化的。再來,身體變成是群體化的。與之相對的城市發展,最早是鼓勵集體化的,接著是注重個體與整體的連貫性,再來則是因為個人主義與商業化的影響,想像力變得非常重要。

《遙感城市》是個沒有語言的演出,本身卻充滿想像力。過程當中會有許多生活中自然產出的聲響(sound),屬於城市的聲響。事實上,走在城市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會有屬於那個地方的聲響。相較於市囂的有機變化,劇場內的所有聲音都是被設計過再演出的。

音樂劇、肢體劇場、舞蹈劇場、新馬戲劇場,是幾個近年很流行,並且可以經常看到的不同劇場形式。最近,最流行的形式叫做「沉浸式劇場」,還有「記錄劇場」。前者是讓觀眾「走進」劇場,跟表演者產生互動。後者是邀請按照主題,讓觀眾採訪記錄自己的故事,然後一起演出。

沉浸式劇場,就是讓觀眾處於故事的氛圍之中。記錄劇場,就是讓觀眾感受「真實的」故事。按照桑內特對於古希臘人身體觀的理解:「 展示自己就是肯定自己身為市民的尊嚴。雅典民主強調公民彼此間要能吐露思想,正如男人要暴露自己的身體一樣。」

感覺相當前衛的《遙感城市》,其實是用非常古典的方法,讓觀眾身處真實的城市之中,讓身體感受到真實的場景與聲響,並為檢視自己和檢視別人創造了有意思的機會。

 

讓聲響與場景撞擊出戲劇性

關於聲響與隨之衍生的空間變化,很多劇場創作會特別將之抽離開來,使之成為表演的重要一環。

國家劇院在四月邀請過的柏林列寧廣場劇院,他們最近在世界巡演的《俄狄浦斯》,歌隊吟詠的是格魯吉無伴奏人聲合唱法。如果你看過雲門舞集經典之作《流浪者之歌》,現場播放的就是這種具有神聖感質地的吟唱。

蘇格蘭國家劇院演出的《地球一夢》Last Dream (On Earth),在小劇場裡的每個位子都準備一個耳機。觀眾聽著舞台上的三個人用音樂跟對白和配樂,「演出」俄羅斯太空人第一次飛向太空前的準備,並交錯了一群非洲難民搭船到歐洲的經過。

我在天津跟羅馬尼亞看過的這兩齣戲,「聲音」在演出當中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前者吟唱的是很少人聽得懂的拉丁文,神聖感與距離感卻油然而生。後者用各種聲響塑造出不同的場景與人們會有的反應,讓「看」表演的人因為聲音的表演,感受到空間的魔力。

希臘悲劇講的故事,跟我們距離非常遙遠。難民與太空人的故事我們雖然在電視上面看過。不可否認的是,「聽起來」還是很遙遠。但是,如果讓你聽你所在城市的聲音,走在街頭巷尾,透過一次戲劇化的「儀式」,你將會重新發現你以為知之甚深的城市。

戲劇的起源,本來就是儀式當中的一環。我們現在到劇場看演出,就是一群人一起度過一段特定的時間,來欣賞同一個演出。它本身就是一種儀式。就桑內特的觀察而言,儀式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儀式看起來似乎只是靜態的力量,通過一次又一次的不斷反覆的姿勢與語言來保存記憶。在古代世界,儀式可以不斷自我調整,設法用舊的形式來滿足新的需求。」

《遙感城市》讓一群彼此互不相識的觀眾,一起用100分鐘踏查台北。觀眾將隨耳機中的指示,去移動去做出反應去感受一段共同的旅程。也就是說,這100分鐘將會是你生命當中的某一天的某個戲劇化的儀式時刻。

你所看到的,聽到的,遇到的,都將因為有這個戲劇化的框架,變得不一樣。這就是儀式的力量,這就是一次「自我調整」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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